第(1/3)页 萨凡纳以南的天空被十架“小蛮牛”直升机的旋翼搅得嗡嗡作响。 马库斯戴着耳机,身体随着机身的轻微颠簸晃动,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。 机舱里的音乐通过外挂音响倾泻而出, CCR的《RUn ThrOUgh The JUngle》,吉他前奏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,夹杂着旋翼的轰鸣,混成一种诡异而壮阔的噪音。 编队排成楔形,从尸群上空低空掠过,影子像一群巨大的蜻蜓,在灰白色的潮水上飞快地滑行。 下面的行尸抬起头,灰白色的脸朝天空张望,嘴张着,嘶吼声被引擎声盖住了,但那声音还是从地面升上来,闷闷的,像地底传来的雷。 它们开始走了,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,是朝直升机编队的方向走。 最前面的跟着,后面的跟着前面的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钩子钩住了。 马库斯从舷窗往下看,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潮水在身后V型合拢,又散开,又合拢,形成一个巨大的O型,然后拉长,变成箭头,朝萨凡纳的方向移动。 他把音乐的音量又拧大了一格。 “幸好我不是在地上跑………” 他对着耳机说:“不然逃不出这个V型包围圈,随时会被合拢。” 耳机里传来一阵笑声,很轻,很快被引擎声淹没了。 萨凡纳港口城市的所有人都被动员了。 穿黑色制服的士兵在搬运弹药箱,一箱一箱的,从仓库搬到城墙下面,从城墙下面搬到城墙上面。 铁丝网被一捆一捆地扛到城外,拉直,钉桩,缠紧。 挖坑的人在城墙前面刨出一道道深沟,锹镐翻飞,泥土被甩到沟沿上,堆成矮墙。 有人在坑底插削尖的木桩,一根一根,密密匝匝的,像一排排倒置的牙齿。 五个华人蹲在城墙根下,手里的镐头一下一下地刨着硬土。 领头的那个叫张翀,四十出头,秃顶,圆脸,手臂上纹着一条褪了色的青龙。 他停下来,直起腰,擦了一把汗,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调试火炮的人,骂了一句。 “妈的,没想到逃了拉丁裔帮派,又落到一个叫什么保护伞公司势力的手里,这叫什么事啊?” 旁边一个瘦高个把镐头杵在地上,喘了口气。 “得了吧,张翀,谁叫咱们这些外地人跑到人家国家来发展?末日一爆发,那些白皮猪和拉丁佬先对付咱们,几百人的堂口,现在就剩咱们五个。”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孔德祥和李华,压低声音:“你没看见大佬福和竹联帮那两位脸色都不好看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