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亚特兰大的围墙已经初见雏形。 集装箱叠成两排,中间灌满了碎石和混凝土,远远看去像一道灰白色的城墙。 尤金坐在悍马的后座,脸贴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箱子从眼前掠过。 有的箱体上还留着原来的涂鸦——货运公司的标志、港口代码、褪色的警告标语。 现在它们都变成了墙的一部分,和这座正在重建的城市一起,等着被时间遗忘或者被后人铭记。 悍马在大门口停下来。 守卫走过来,弯腰看了一眼车里的几个人,又检查了尤金递过去的文件,挥了挥手。 铁门滑开了,车开进去。 街道上的景象比尤金想象的更糟。 碎玻璃散了一地,在阳光下闪着碎光。 墙上的涂鸦还在——不是那种艺术性的,是“救命”“我们还活着”之类的,字迹歪歪扭扭,像用血写的,但颜色已经发黑了。 废弃的车辆歪在路边,有的轮胎瘪了,有的门开着,有的被烧得只剩骨架。 拖车正在清理,一辆接一辆,把那些报废的残骸拖走,堆到城外的空地上。 等这些车都清走了,以后路就畅通无堵了。 然后修房子,修电线,修水管。 一步一步来。 尤金看见那些穿黑色制服的士兵抬着行尸的尸体,往传送带上扔。 传送带是临时搭的,铁架子,橡胶带子,电机的声音很响,嘎吱嘎吱的,像在哭。 尸体被送到卡车车斗里,堆成小山。 一车满了,开走,下一辆倒进来,继续装。 他问开车的士兵:“这些尸体送到哪儿去?” 士兵没回头。 “这些不是你该关心问的。” 广播站在亚特兰大市中心的一栋旧楼里,灰色的外墙,窗户很窄,像碉堡的射击孔。 门口的守卫检查了尤金的文件,又看了看他的脸,对照了一下照片,才放他进去。 大厅里很暗,应急灯还亮着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 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玻璃,墙上的挂钟停了,指针指向十点十分。 尤金走上楼梯,推开广播站的门。 发射机的面板已经被他拆开了,电路板悬在外面,电容和电阻插在新的位置上,还没焊。 示波器靠在墙角,屏幕上的光点在跳。 尤金把背包放在桌上,从里面掏出昨天从仓库领的配件——一卷焊锡丝,一包电容,几根保险丝,还有一把新的螺丝刀。 他坐下来,拿起电烙铁,插上电,等它热起来。 烙铁头碰在松香上,冒出一缕白烟。他开始焊。 焊点圆润,光亮,像一颗颗小小的银球。 ………… 佐治亚州与佛罗里达州交界处的公路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。 十辆皮卡排成一列,歪歪扭扭地停在路口。 引擎还在响,但没人熄火。 圣地亚哥·埃雷拉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,旁边挤着两个女人,金发,年轻,脸上的妆已经花了。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光头,手里攥着地图,指着一个位置。 “老大,前面有个招牌,写的是幸存者基地,接收幸存者。” 圣地亚哥从他手里拿过地图,看了一眼,又扔回去。 “去看看。” 车队发动了,朝指示牌的方向开。 开出去不到半英里,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的声音:“老大,前面有辆摩托车,一个人。” 圣地亚哥从车窗探出头,眯着眼睛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