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山河一行人登上解放卡车往南走的那个夜里,朝阳沟的土路上也响了枪。 田玉兰站在西屋的窗户底下,手里攥着赵刚从大连拍来的加急电报,纸上的字她看了三遍。 “大连仓库收网,活口已交代身份,太古洋行英方外线,朝阳沟方向有同伙,速清。” 田玉兰把电报纸叠好塞进袄兜里,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 “五哥。” 张老五蹲在柴垛后面磨镰刀,听见喊声站起来,把镰刀插进腰后的布带子里。 “弟妹,啥事。” “镇上那个姓沈的今天白天去没去供销社。” “去了,买了两条烟,一瓶罐头,还跟柜台后面的小刘打听了半天去县里的班车时间。” 田玉兰的眉毛拧在一起。 “他要跑。” “弟妹你说咋办。” “你带着黑子和虎子去堵后山那条小道,别让他从林子里钻出去。” 田玉兰回屋拿出一杆五六半步枪递给张老五。 “要是他不老实,先打腿。” 张老五接过枪,拉了一下枪栓听了听声响,点点头转身就走。 田玉兰又喊了一声。 “让四妮儿和宝宝她们都进里屋待着,把院门栓死,没我的话谁也不许开。” 王淑芬从灶房探出脑袋。 “玉兰,出啥事了。” “妈,没大事,就是村口来了个不干净的外路人,今晚收拾收拾。” “你爹呢。” “爹去后屯老刘家下棋了,妈你别管了,带孩子进屋去吧。” 王淑芬嘟囔了两句,拎着围裙进了里屋。 出村的土路上,小周带着獾子蹲在路边的苞米秸子垛后面。 两个人各抱一杆五六半,枪口对着前面那条窄道。 獾子嘴里嚼着一根干草棍,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树影。 “周哥,你说那姓沈的真会从这条道跑吗。” “他要去县里坐车只有这一条路,除非他翻后山,可后山有张老五和狗。” “要是他不跑呢。” “不跑更好,明天一早去旅店把他拎出来就是了。” 小周把烟掐灭摁进土里,竖起耳朵听。 过了大概两个钟头,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闷响。 一辆吉普车从镇子方向开过来,没开灯,摸着黑往村外走。 “来了。” 獾子把枪端平,瞄准了路面。 小周一把按住他的枪管。 “等他过来再说,别急。”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开到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位置,小周从苞米秸子垛后面站起来,举起手电筒往车上一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