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宁云枝迫使自己冷静,在下人进来时已经恢复得神色如常。 贴身伺候的管事婆子是沈言章的奶娘云妈妈。 云妈妈将狼藉的床铺收拾好,喜气洋洋地说:“恭喜少夫人。” 成婚两年,总算是圆房了! 只等宁云枝有孕,那就是皆大欢喜了! 宁云枝看着铜镜中眼尾含春的自己,含羞一笑:“是啊,总算是圆满了。” 可她凭什么要让这些算计自己的人圆满呢? 她能得天庇幸重来一世,不是为了让这些畜生如愿以偿的! 宁云枝放下手中的青玉簪子,摇头说:“这个太素了,换个喜庆些的。” 丫鬟虽是惊讶,却还是按她说的做了。 打扮停当,宁云枝抹去指腹上的一点红色胭脂,笑着说:“走吧。” “别让夫君等久了。” …… 沈言章很早就知道宁云枝是个美人儿。 可今日的宁云枝与往日的美截然不同。 她一改往日的清雅装扮,罕见的盛妆艳服。 眼含秋水,鬓发堆云,胭脂红透粉腮犹如海棠春色,芙蓉裙摆在行走间柳腰纤细,眼尾晕出的一抹飞红仿佛可噬人心魂。 娇养在枝头多年的花苞终在今朝绽放,眉眼间溢出的妇人媚态犹如尖刀,一刀又一刀割碎了沈言章自以为是的镇定。 沈言章语气稍低:“怎的打扮成了这样?” “夫君瞧着如何?”宁云枝摸了摸发间的金簪,笑眼弯弯,“这是我们成婚时太后赏的添妆之物。” “婆母说此物寓意好,特意让我带着,还好昨日带出来了。” 金簪华贵,上嵌的红宝特意打造成了石榴的模样,粒粒分明,宝石璀璨。 石榴多籽,寓意多子。 可沈言章压根就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。 艳色锥心。 宁云枝像是终于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,忐忑道:“夫君可是不喜欢?” “怎会呢?”沈言章神色自若,“既是太后赏的,我见了当然欢喜。” “走吧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 沈言章说完就走,神色依旧镇定,步伐却早已乱了。 他甚至没等宁云枝。 宁云枝站在台阶上缓缓呼出一口气,努力将昨晚的阴霾抛在脑后,提裙跟了上去。 一行人起程回定先侯府,沈言章在半道上就去了户部。 宁云枝在途中交给连翘一张药方打发她去抓药,进门就去松鹤堂向婆母请安。 自她嫁入侯府后,每日的晨昏定省从未遗漏,规矩上也不敢错一分一毫。 哪怕是外宿耽误了时间,也当补上。 松鹤堂内,宁云枝听到里头传出的笑声脚步微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