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座距离渠犁仅六十里的小城,在天亮前便打开了城门。城主率全城军民跪于道旁,献上的不仅是府库钥匙,还有城内所有十五岁以上男子的名册——他们自愿解除武装,接受唐军整编。 李毅接受了投降,但依然处死了三名曾参与联军、手上沾有唐军斥候鲜血的尉犁将领。血淋淋的人头被悬于城门,以儆效尤。 同日午后,距离尉犁百里外的山国举国请降。 八月二十一,墨山城开城。 八月二十二,蒲类国遣使献表,愿永世臣服。 …… 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多米诺骨牌效应,自轮台开始,西域东部诸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有的开城投降,有的试图抵抗却被轻易碾碎,有的甚至不等唐军抵达,便已派出使者,献上降表。 李毅那“每晚一日,破一城;每晚五日,灭一国”的威胁,如同死神的钟声,在西域上空回荡。没有人敢赌他会不会真的这么做——赤野原的尸山血海、轮台渠犁的惨烈下场,已经给出了答案。 到八月二十五,短短七日之内,唐军铁骑向西推进四百里,连破六城,灭三国,收降九邦。西域东部,自焉耆以西至龟兹以东,所有城邦皆已归附。 而此刻,唐军兵锋,已直指西域最大的城邦之一,也是当初“十八国联军”的核心——龟兹。 龟兹城外三十里,唐军大营。 李毅立于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遥望远方那座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巍峨的城池。龟兹城比焉耆更大,城墙更高,守军更多,粮草更足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是西域佛教中心之一,城内寺庙林立,僧侣众多,民心相对稳固。 “侯爷,龟兹王白诃黎布失毕派人送来书信。”薛万彻呈上一卷金帛,“称愿开城投降,但求侯爷答应三个条件。” 李毅接过,展开扫了一眼,冷笑:“一,保留龟兹国号;二,保留王室宗庙;三,保留三万常备军?他还真敢想。” “另外,”薛万彻低声道,“西突厥的使者又来了,这次加码到了黄金十五万两、战马三万匹,还承诺将突利可汗驱逐出西突厥境内,永不收纳。只求……只求侯爷退兵。” 李毅将金帛随手扔在地上,踩在脚下。 他抬眼望向龟兹城的方向,眼中寒光如冰: “告诉白诃黎布失毕,明日日出之前,开城投降,可保性命。否则——” 他顿了顿,声音穿透暮色,清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: “明日此时,我要让龟兹城,变成西域最大的京观。” 夜风骤起,卷起沙尘,掠过营地。 三千铁骑肃立无声,唯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明日,将是决定西域最终命运的一战。 而李毅知道,无论龟兹是战是降,他都已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。 长安的妻儿,还在等他回家。 第(3/3)页